潯陽江上的輪回之夢

潯陽江上的輪回之夢

文:飄若塵

秋夜,潯陽江上。

這是我進京趕考參加秋試的旅途,小船艙中只有我一個旅客,艄公在艙外劃槳,小船在秋月輝光映照的江面上緩緩前行。

潯陽江上的輪回之夢

當我生平第一次來到潯陽江邊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舊地重游的幻覺。更加奇怪的是,當我第一眼看到艄公的時候,也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艄公卻無異常,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

由於連日長途跋涉,我感到異常困乏,在倉中昏昏睡去,進入夢中。

夢中卻發現自己睡在了昨夜留宿的客棧的牀上,突然看到兩個差人,從地裡面鑽出來,來到牀前把我拉起,押解著我走出客棧。

不知在暗夜中走了多久,終於來到一處衙門,進入後,發現裡面擺滿刑具器械,大堂之上端坐著一個戴著烏紗冠的判官。

兩個差人讓我跪在地上,我十分害怕,渾身顫抖。

判官厲聲聞到:你可知罪?

我說:不知。

判官:你再想一想!

我想了想,說:我想起來了,我是個不孝子,我父母去世多年,放在棺材裡沒有錢下葬,真是罪該萬死。

判官:這是小罪,你再想一想!

我說:我曾經強姦過一名婢女,去過兩次妓院。

判官:還是小罪。

我說:我對人語言尖刻,還喜歡寫文章譏諷別人。

判官:這是更小的罪。

我說:那我實在想不起其他的罪了。

判官看著左右,說:「取水鏡來」。

左右的差人取了一盆水過來,水面很平,就像鏡子一樣。

我看著水面就像是照鏡子一樣,鏡子中開始出現畫面:潯陽江上,夜晚的一艘小船,我把身邊的一個人猛然推落江中。

在觀看這一畫面的同時,我的心中開始湧現前一世的記憶:我和一位好友合夥一同進京去做生意,因為看中了他的財物起了歹心,把他推落江中淹死。

看到這裡,我不由得渾身發抖,匍匐到判官面前,說:我知罪了,請饒恕我!

判官大怒喝到:「還不現身!」

說完舉手一拍桌案,霹靂一聲,天崩地裂,剎那之間,判官、差人、衙門、器械全部消失,我只發現身在水中,卻能自由呼吸,再看自己身體,已經成為一條魚……

我醒來的時候,聽到艙外艄公劃槳的聲音,小船還在潯陽江上緩緩前行。

我起身來到艙外,站到艄公身旁,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岸?」

艄公扭過頭,看著我,笑著說:到了!然後雙手用力推向我,把我推到了江中。

月光下,在落到江中的同時,我看清了艄公的面孔,那張露出滿意笑容的臉孔:是我夢中前世的合作經商好友。

我沉到了江底。

……

這一天,我感到饑餓難耐。忽然聞到江邊傳來陣陣的香味,我快速游到江邊,透過水面,我看到了垂釣的魚竿,我的嘴前,是一塊香噴噴的魚餌,我吃還是不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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