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部分事跡清晰的古代妖怪進行的整理與編輯(三)

妖怪

文:愚木

1.仙貓

天壇山(王屋山的主峰,)上有一個仙貓洞,世人都傳說當年燕真人曾在此修道,後來燕真人丹成,飛升而去,他所養的雞呀狗呀也都隨他一起上天了,但唯獨他養的貓不肯走,就留在了洞裡,如今(原書作者的時代)已經有數百年了。游人走到洞前,沖著裡面喊一聲「仙哥兒」,不一會兒就會傳來答應聲,作者曾經讓自己兒子親身試驗過,結果真的聽到有人答應,而且聲音十分清澈悠遠,作者還特意寫了首詩留作紀念:「仙貓聲在洞中聞,憑仗兒童一問君。同向燕家舐丹灶,不隨雞犬上青雲。」(見於《括異志》宋)

2.苗介立

出現於《東陽夜怪錄》中的一只貓化作的妖怪,所謂苗,和貓相諧音,介立指貓蹲坐時的樣子。《東陽夜怪錄》這書很神奇,寫的是一群妖怪和一個人類在一個風雪之夜圍坐在一起談詩論道的故事,其中所出現的各種妖怪從名字到他們的自我介紹再到他們做的詩,無不在用典故和細節暗喻他們的真實身份,讀起來就像猜謎一樣,比如書中苗介立和敬去文(敬字去掉文字旁,只剩一「苟」字,所以這位是只汪星人成精)之間就有一段鬥嘴,很短的幾句話,就用了大量的典故,沒有點历史底子都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鬥嘴起因是苗介立有事先離座了,沒過多一會兒天生和貓不對付的敬去文就忍不住在眾人前說起喵星人的壞話:「那個蠢東西,有甚麼能耐?只聽說他頗愛幹淨,能替人看守倉庫之類,但他那好小偷小摸的毛病,難道還以為人們都看不見嗎?」沒想到就在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喵星人已經又回來了,站在門口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振袖大怒道:「天生我苗介立,鬥伯比(春秋時楚國令尹,不知其典故如何)的直系後裔,得姓於楚國遠祖棼皇(全名苗(喵)棼皇),至今分為二十族,對於我們的祭祀與配享之事連《禮經》中都有記載(《禮經》中有所謂「八蠟」之祭,其中就有對貓和虎的祭祀,嗯,沒有狗)。奈何一敬去文,盤瓠(神話中的一條神犬的名字)的後代,長得又長又細(古時皆細犬),怎麼和我們這些名士相比?只能是去逗逗孩子,要不就裝出副兇臉來給人家看門,諂媚如妖狐,只會偷嘴獻媚,安敢在這裡說別人的長短!」說罷還做了一首詩,詩曰——

「為慚食肉主恩深,日晏蟠蜿臥錦衾。且學志人知白黑,那將好爵動吾心。」(大意是雖然頓頓吃著主人給的肉但卻只會整天睡大覺感覺很慚愧,但我可不是懶,而是為了向那些高人隱士學習,功名利祿那些事根本打動不了我的內心……)

附註: 前陣子曾經想把《東陽夜怪錄》全文都譯過來,但越向後譯越艱深難懂,只好放棄了,這故事挺好玩的,但網上的譯文全都錯誤很多,看原文大多數人又看不懂,想來真是可惜了。

3.髡貍

狐妖的一種,雖然《玄中記》中曾提到:「狐五十歲,能變化為婦人,百歲為美女,為神巫,能知千裡外事。善蠱魅,使人迷惑失智。千歲即與天通,為天狐。」但有些狐妖根本沒那耐心等上一千年,所以有時就難免用些旁門左道的方法來成仙,一種就是通過魅人,吸取人的精氣來增長修行,另一種則比較奇怪,即通過剪人的發髻來成仙。

《搜神記》中就記載著這樣一個故事:「某座館驛被狐妖所占據,凡是住進裡面的人無不受害,結果有一個叫劉伯夷的年輕官員不信邪,同行的人已經告訴他這房子不能住,可他卻偏要住在裡面,別人也沒辦法,只好留他一個人住下,其他人都走了。

到了夜裡,劉伯夷秉燭讀書讀到五更,也不見狐妖來,於是就躺下睡了,結果剛躺下沒多久,就感覺身後有東西在靠近自己,遲疑之間,那東西就已經撲了上來,劉伯夷趕忙招架,一陣廝打後,終於制服了對方,叫人取火來看時,發現原來是一只老狐貍,通身赤色,毛都掉光了,劉伯夷也不手軟,當即就將其殺掉了。第二天天亮後,在房間裡,人們又找到了這只老狐貍截取的它所殺的人的發髻數百枚。

單看這則故事,會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狐貍殺人就殺人,它截人發髻做甚麼?這問題《搜神記》並沒做出回答,而在另一本應該是搜神記上這故事最初來源的《列異傳》上,有一則和這故事除了人名外情節全都一樣的記載,而在這條記載之後,還多著一句話:「 舊說 「 貍髡千人 ,得為神也 。」

也就是說,狐貍剃人頭髮可不是有甚麼收藏癖,而是為了成神的一種修煉方法,這種關於狐妖的說法在六朝時期流傳甚廣,如《洛陽伽藍記》就記載:「有挽歌孫岩,娶妻三年,妻不脫衣 而臥。岩因怪之,伺其睡,陰解其衣,有毛長三尺,似野狐尾,岩懼而出之。妻臨去,將刀截岩發而走,鄰人逐之,變成一狐,追之不得。其後京邑被截發者一百三十馀人。」 《北齊書·後主紀》也記載:「鄴都、並州並有狐媚,多截人發。」這些狐貍截人發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正如列異傳上所說,全都是為了成神才如此。

4.窮、疫二鬼

都出自《荊楚歲時記》,應該是像所謂的「年獸」一樣,都是當時人為了配合那時的民俗而創作出來的鬼怪, 其中窮鬼據說是高陽氏(也就是顓頊,也就是帝高陽之苗裔兮的那個高陽)之子,名瘦約,這貨脾氣很怪,作為帝王之子不好錦衣玉食,而只喜歡穿破衣服,喝稀飯,有人做新衣服給他,他也要用火燒出幾個大洞來再穿,當時宮裡人都呼其為「窮子」,最後以正月晦日(陰历每月的最後一天為晦日)死在了巷子裡。現在人(作者所處時代)到了晦日時做稀粥,扔掉破衣服,在巷子裡祭祀,稱為送窮鬼。

疫鬼記載則更簡略,只說共工氏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冬至那日死去,死後便變成了疫鬼。這鬼最害怕紅豆,所以冬至那天家家都要做紅豆粥來驅逐他。

附註:疫鬼在《搜神記》中也有記載,其文曰:「昔顓頊氏有三子,死而為疫鬼,一居江水,為虐鬼;一居若水,為魍魎鬼;一居人宮室,善驚人小兒,為小兒鬼。」再加上那個窮鬼,顓頊這父親是怎麼當的,生幾個兒子最後全都變成壞鬼了……

5.特處士、寅將軍

這倆妖怪和苗介立相似,都出自唐時的志怪小說,自己名字也都是字謎,特處士全稱桃林斑特處士,其中「桃林」出自《尚書·武成》:武王克商後,「乃偃武修文,歸馬於華山之陽,放牛於桃林之野,「特」字最早的含義即為公牛,所以這貨其實是只老牛精;寅將軍全稱南山斑寅將軍,南山一詞出自《晉書·周處傳》:「父老嘆曰:「三害未除,何樂之有!」處曰:「何謂也?」答曰:「南山白額猛獸,長橋下蛟,並子為三矣。」寅,就是寅虎卯兔的寅,所以這貨其實是老虎精。(見於《傳奇》唐)

附註:後來西游記裡用了這梗,唐僧真正意義上遇見的第一組妖怪就是這二位,漏了一小面之後就沒頭沒尾的再沒出現過,說起來這情節挺令人感慨的,一千年前的兩只妖怪,在一千年後的一本暢銷書裡又得以登場,但不僅臺詞沒多少,就連最基本的來龍去脈作者都懶得寫,純粹是來跑個龍套而已,而且更過分的是特處士本來是連肉都不吃的,到了西游記裡卻公然吃起人來,莫名有種當年的天王巨星暮年以後為了生計不得不豁出老臉去接拍爛片的悲涼感。

6.醫馬猴

出自《搜神記》,大概是關於猴和馬之間的故事最早的記載了吧。原文說:「某人所騎的馬忽然死了,於是就去問郭璞(一個很厲害的會算卦的道士),郭璞告訴他說:「可以派數十人持著竹竿向東行三十裡,看到有一片樹林,就過去用竹竿亂打,應當會有一物沖出來,趕忙捉住把它抱回來。」這人照郭璞所說,果然抓到了一只像猴一樣的動物。這動物剛被抱進門,看見了地上躺著的死馬,立即又蹦又跳地走到了死馬的腦袋邊,之後對著馬的鼻子做起了猴工呼吸,不一會兒,馬便蘇醒而且站立了起來,這時再看那猴時,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附註:也不知古人是怎麼想的,就是固執地認為猴能醫馬,除了上面那則故事,《齊民要術》裡也記載:「常系獼猴於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本草綱目》中也有:「馬廄畜母猴辟馬瘟疫。」的說法,可見孫悟空被派去管天馬這事先不說是不是大材小用,至少這專業確實是夠對口的。

7.言驢

本來是一個很俗套的轉世還債的題材,但由唐代人寫出來卻一點都不枯燥,也全然沒有說教的意思,純粹是當做稀奇古怪的故事來記了。

故事講的是長安有一個叫張高的老漢,養有一頭驢,已經養了好多年了。某年秋八月,張高去世,死後十三天,張高妻子喊自己兒子張和去郊外置辦齋僧的器物,結果張和騎著驢剛剛出了城門,驢就不走了,張和打了它一下,驢就幹脆臥在了地上,張和氣壞了,揮舞著鞭子狠抽了它幾下,這時只見驢扭過頭來突然對他說:「你打我做甚麼?!」張和一時也沒反應過來,答說:「我家用二萬錢把你買來的,你不好好馱人,我不打你打誰?!」說完心裡才一驚,覺出有點不對來。

驢卻針鋒相對地說:「二萬錢?你怎麼不說你老爹騎了我二十年呀!我今兒告訴你,人道獸道之倚伏(即老子所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指禍與福互相依存,互相轉化。不會譯。),就如旋轉的車輪一般,沒有定數可言,我前生欠你老爹的,所以這輩子才當驢還他。他死後這些天,你飼喂我頗為周到,昨夜你老爹和我算了一下,又白占了你一萬五千錢。你老爹他理應騎我,我不推辭,可我不欠你的,所以你不該騎我,你要是強要騎我,那我也就要騎你,這樣騎來騎去,甚麼時候是個頭呢?以我這一身肉,至少要值兩萬錢,我只白占了你一萬五千錢,出門賣了我,把錢還給你就是了。但只怕沒人會要,只因為別人並不欠我的錢。不過麩行的王胡子,他曾欠我兩萬錢,而我卻不曾虧欠他,你要價一萬五千錢,把我賣給他吧,一萬五千錢算我還你的,剩下五千錢留作我的口糧,以終驢生。」

張高於是牽著驢又回了家,對母親說了這事,母親哭泣著對驢說:「我兒騎你這麼多年,你是夠辛苦的了,一萬五千錢何足惜,我不要這錢了,精心養著你讓你長生好不好?」驢卻一勁搖頭。母親又說:「賣了你還錢呢?」驢點了點頭。於是只好把驢牽去賣了。

到了集市上,那些買家出的價沒有超過一萬五千錢的,而且壓根沒人敢買,直到走到西市麩行時,遇見一個滿臉胡子的壯漢,才以一萬五千錢的價格成交,一問對方貴姓,答說:「姓王。」

自從將驢賣掉後,一連數天陰雨連綿,後來天晴之後,張和又去王胡子家看望那驢,卻得知驢被買回去沒多久之後就已經死掉了。(見於《續玄怪錄》)

附註:像這種投胎為獸償債的故事在古時數量極多,其中多是佛教編出來勸世的,內容千篇一律,說教意味極濃,有一部分甚至為了迎合封建禮教而顯得有些三觀不正,能像上文這樣寫得如此清新脫俗的,除了唐朝人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8.偽犬

犬類成精有個特點,它們特別喜歡偽裝成別人的糢樣,以此來騙取對方家人的信任,而不是像狐貍那樣往往是直接變成漂亮妹子來使人放松警惕,而且這些犬精變成人類的目的,有一部分是為了勾搭人類異性,但更多的則只是為了讓他所偽裝的那個人的家人來照顧他,這和狐貍變成的妖怪也是有區別的。其中《搜神記》中的一則故事就很有代表性——

司空李德死後還沒下葬,一日家人正在靈堂中祭拜,一抬頭忽然看見李德好端端地坐在祭牀上,糢樣服飾之類都和生前一糢一樣。見他的那些兒孫後輩,以及提到家中的一些事情來,都很有條理,懲罰起奴婢來,也都能細致地舉出對方的過錯,一頓吃飽喝足之後,就告辭離開了,家中人見老太爺居然還活著,傷痛之情頓時大減。

此後每隔一段日子李德就現身一次,要吃要喝,如此過了四五年時間,一次因為喝酒喝太多,醉後李德現出了原形,原來是只老狗,家中人氣憤之極,於是就將其打殺了,後來四處打聽,最後確認原來是裡中酒鋪家的狗。

附註:犬類成精化為人的故事在古時很常見,如《搜神記》《幽明錄》《大唐奇事》《異苑》等都各有記載,其中以《集異記》中一則尤為離奇,但篇幅所限,就不介紹了。

9.修月客

出自《酉陽雜俎》中一個頗為科幻的故事,修月客,顧名思義就是修月亮的人。故事講的是兩個書生一起登嵩山,卻放著好好大路不走,專挑小道鑽,走來走去,終於迷路了。直到快天黑時,還是沒找著路,兩人又累又餓,就都坐在了草叢邊想要休息一會兒,結果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鼾聲,扒開草叢一看,只見那裡面躺著一人,身穿著潔白的布衣,枕著一包袱,睡得正香。

兩人於是便沖著他喊說:「我倆是登山的游客,意外迷路了,您可知道官道該怎麼走嗎?」其人聽見有人喊他,抬起頭瞧了瞧,之後也沒答應,就又躺下睡了,兩人連喊他三四次,這人才坐起來,招呼他倆說:「過來。」二人於是便走到了他身邊,並問他是從哪來。

這人笑著回答說:「郎君可知道月亮是由七寶(具體哪七寶沒說)所合成的嗎?月亮的形狀就像個大肉丸(原文為「月勢如丸」),其所發的光是由於太陽照射其突起的地方所致,在那裡常有八萬二千戶負責修理,我就是其中之一。」說著打開了包袱,裡面放著斧鑿之類的工具,還有兩團玉屑飯。(據說是用玉屑做成的飯團,我也不肯定。)

這人將這兩個飯團交給兩個書生,並對他倆說:「分著吃了吧,雖然不至於長生不老,但也可以使人不生疾病。」說著站起來,指著一條小路道:「沿著這條路走,自會走到官道上的。」說罷倏然不見。

附註:關於這人說月亮的部分原文為:「其影,日爍其凸處也。常有八萬二千戶修之。」說的特別繞,所以我換了一個直白的說法,基本和原文沒有太大出入……

10.輕素、輕紅

兩個木偶的名字,因為年深日久,再加上制作他倆的工匠的巧奪天工,於是便成精了, 但只是有了意識,並不會變化,不過因為本來就是木偶,所以行動舉止都可以和人一樣。原文也頗有意思,簡單譯了一下——

有一個叫曹惠的參軍,所在的官舍裡有一間佛堂,裡面擺著兩個木偶人,有一尺來長,彫琢刻畫得格外精巧,只是表面的油彩都已經剝落了。曹惠覺得這倆木偶在這裡放著也沒用,於是就帶回家裡給自己小兒子當了玩具。

後來有一天,這小孩正在吃餅,一邊看著的木偶忽然伸出手來也跟小孩要餅吃,小孩嚇了一跳,趕忙抱著木偶跑去找曹惠,曹惠卻只是笑著說:「拿過木偶來我看看。」結果話音剛落,那兩個木偶就沖著他說道:「輕紅、輕素自有名,何呼木偶!」說罷在地上走來走去,和人一糢一樣。

曹惠於是問他倆說:「你倆是甚麼時候的東西?居然能夠如此為怪。」輕素回答說:「我與輕紅是宣城太守謝朓陪葬的俑偶。當時天下巧工,沒有比得上沈隱侯家的老僕孝忠的,我倆即是孝忠所造,隱侯痛惜謝太守無辜死難,下葬時便將我倆贈給了太守。那日輕素在墓中,正打好水給樂家娘子洗腳,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喧騰吵鬧,娘子畏懼,光腳化作螻蛄而逃,不多時二賊手持火炬闖入,將墓中財物掠奪一空,賊人照見輕紅等,自言道:「這兩東西不錯,可以給小孩當玩具。」於是便將我們帶出了墓中。自此後流落數家,陳末麥鐵杖的姪子將我們帶到此地,以至今日。」

之後曹惠又問了問關於謝朓的一點八卦,輕素也一一作了回答,曹惠又問說:「你們倆這般靈異,我不敢收留,打算將你們棄掉,你們看怎麼樣?」兩個木偶全都歡喜道:「以我二人的能力,本無不可,但若郎君偏不肯放,我倆卻終不能逃。廬山山神欲索輕素作舞姬已經很久了,今天從您這裡告辭,便可以去受那裡的富貴了,但如果郎君願意幫人幫到底,那就請找兩個畫工來,為我們重施粉黛吧!」曹惠於是便請來工匠,給輕紅、輕素倆人重新上了油彩,而且給她倆作了錦繡的衣服。輕素歡喜地笑說:「這回別說是舞姬了,就是當他夫人也夠了。沒有甚麼能報答您的,就留幾句話作別好了,百代之中,只要有人能解其意的,無不為忠臣,居大位。」之後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如讖語一般難懂的話,說完就消失了。

附註:木偶成精在古時也是很常見的妖怪,很多書中都有載,但遇見這種事的人的反應往往是恐懼得要命,對於成精的木偶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而像上文中面對妖怪不僅不害怕,而且還力所能及的幫助妖怪,真可以算得上是鳳毛麟角般的人物了。在唐朝時,妖怪的形象受多方影嚮開始變得越來越可怕,可人對於妖怪的態度卻反而變得越來越寬容,本卷中如苗介立、特處士寅將軍、那頭會說話的驢以及上文中的兩個木偶都是唐朝的妖怪,這些妖怪無不和人之間接觸很深,但在故事最後卻無一受到懲罰,唐人之兼容並蓄,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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