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神話历史考據

日本神話

文:戲言

日本神話與希臘、北歐神話的不同之處,在於其時間上的直線式排列,這也許是因為這些神話是在「被創作」的過程中形成的。本節我們特意選擇了一些在日本民眾中自古以來廣為流傳的神話故事,以及一些類似風土記的傳說,簡要作介紹。

日本神話

天之中主神 

據日本《古事記》中記載:天地初開之時,在高天原產生的神,名叫天之中主神。這位「天之中主神」是最早出現的神。但奇怪的是,這位神在以後的故事中再也未出現過,而有關這位神的神社也沒有一所。其實,天之中主神並非被祭祀的神,而只是仿照中國古籍中所記載的北極星神,由宮廷史學家們造出來的一個神名。

高天原 

據日本《古事記》及《日本書紀》中記載,神話世界分為天上的高天原,地上的葦原中津國和地下的黃泉國3層。高天原是天上眾神的世界,相當於希臘神話中的奧林匹斯山。高天原由太陽神天照大神統治。高天原有叫做天之香具山、天之安河的山河,以及天之高市的城市。一旦發生重大事件,眾神便聚集在天之高市和天之安河的河灘上,召開稱之為「神集」的會議,商討對策。在高天原也有水田。上述地名與日本奈良縣的地名完全相同,由此可以說,高天原是將地上的大和國(日本)反映到神話中了。

伊查納基和伊查納美 

日本神話中最初出現的夫妻神是伊查納基和伊查納美。在這以前的神僅有名字,而無事跡,自他們以後才有了神話故事。伊查納基和伊查納美站在天之浮橋(「浮橋」究竟為何物不詳,有的說是船,或說是虹)上,將天之瓊矛置於海中攪和,然後抽出來,從矛尖滴下的海水凝固而成名叫淤能基呂的島。

  於是伊查納基夫婦降於此島,並在島上豎起天柱,建造官殿。接著他們又生出了本州、四國、九州等除北海道以外的各主要島嶼(稱為大八州),進而生了土、水、草等萬物之神,最後生了太陽神和月亮神。

  伊查納基和伊查納美是天照大神的父母,是國土的創造神。奇怪的是,宮廷中並未見到有關供奉這兩位神的痕跡。關於這兩位神的事跡,民間傳說卻不少。據說伊查納基往來於天地間的天梯,在他午睡時倒塌,而化成丹後的天橋(《丹後土風記》),所以他倆是海邊民眾十分熟悉的神。現在淡路島仍保存了伊查納基的神社。

  火神的誕生 女神伊查納美生了日本各島,接著又生了主管世間萬物的諸神,最後在生火神卡古茲契(又叫霍姆斯比)時,因性器燒傷而死。她的丈夫伊查納基十分惱怒而殺了火神,祭奠亡妻。卡古茲契的鮮血四處飛散,濺到岩石和樹木之上,所以從石頭和木頭可以發出火星來。

黃泉國 

黃泉國是地下死者的世界。伊查納美死了,為了探視妻子,伊查納基萬裡迢迢來到了黃泉國,好不容易會見了死去的妻子。伊查納基對妻子說:「咱倆一起回去吧。」女神傷感地回答說:「最好是你快些到這裡來,我要做黃泉的飲食,不能回去。」

  她又說:「在我和黃泉眾神商量,請他們讓我回去時,咱倆絕對不能見面。」說著,伊查納美突然走進另一間房去了。伊查納基等得不耐煩,點亮火悄悄去看,只見妻子的神體己生蛆蟲,正在腐爛,她的手腳上盤著一條蛇。他大吃一驚,準備立即逃走。

  這時黃泉女神藥莫茲西科梅追上來了,伊查納基只好扔下身上的衣服、物品,憑借這些物品的咒力得以解脫。他最後投出的是桃子,所以人們相信桃子有驅魔的神力。

  有關黃泉國的神話,是日本古墳時代至6世紀間產生的。

天照大神 

統治高天原的是太陽女神,她又名大希爾梅姆契。這是一位充滿諸多矛盾的神格的神。她是伊查納基和伊查納美生的,卻又不是這兩位神性交的結果,而是伊查納基從黃泉國回去途中在河中洗澡時從他的左眼中生出的神(從右眼生出的是月讀神)。她是女神,但她時而著男裝,時而全副武裝,所以有的學者主張天照大神是男神。

  紡織之類的事情本來應該由服務於眾神的女人們來做,但有些書紀中記載,擔任紡織的卻是她自己,這的確與「最高神」的身份不相適應。傳說日本天皇家的祖先尼尼基是天照大神和須佐之男占卜神意時,從須佐之男的劍中生出的,這一說法似乎也不合邏輯。

  此外關於她的事跡還有許多矛盾。這些矛盾也許是將天照大神作為皇室祖先而另作的說明。自古以來,日本的統治者即天皇的始祖,就有祭祀太陽神的習俗,但他們祭的似乎是高皇產靈神或名高木大神的男性神,而大希爾梅只不過是服務於男性太陽神的巫女。

  在天皇家室供奉太陽神的伊勢神宮服務的皇女巫女叫齋王,鐮倉時代前每一代都有。天照大神也許是齋王神格化後和長壽女帝推古天皇(聖德太子時代)的形象合為一體而形成的女神形象。

月讀神 

月神是太陽神天照大神的弟弟,名叫月讀神。他的父親伊查納基命他統治夜間世界——黑夜之國。他是一位冷酷而兇猛的神,這也許是由於月亮的形象而來的。

  有一次,天照大神聽說葦原中津國(地上)有一個叫保食神的食物之神,便叫月讀神前往察看。月讀神到地上一看,只見保食神向國家吐出飯菜,向海中吐出大小魚類。由於他沒用吐出物作成的佳餚迎接月讀神,從而惹惱了月神,月神便將保食神殺了。

  回到天上以後,月讀神將此情報告太陽神。太陽神不由得大怒說,從此以後再不願見月讀神了。於是他們一個白天出去,一個夜晚出去,永世不再相逢。我們白天只看見太陽,晚上只看見月亮,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造成的。

須佐之男神 

須佐之男神也是伊查納基和伊查納美生的兒子。一開始,父親便令他統治海原,但他長大成人,長了胡須和胸毛後,仍然為思念死去的母神而哭泣。他是個粗暴的神,又說他是暴風雨神。他為了探視母神,到高天原和姐姐天照大神告別。

  但是他那粗重的腳步震撼了天地,使太陽神極為驚慌,以致手持弓箭大刀,全副武裝前來出迎。太陽神懷疑他有野心,於是他在天真名井占了一卦,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以後,十分高興。可是當他不高興時,卻非常暴躁,時而踐踏水田,時而在祭神的聖殿拉屎,剝下馬皮,投進天宮織造機房。

  須佐之男被逐出高天原,下到出雲地方後,成為根之國的統治者,他是大國主神的祖父。須佐之男神本來和天照大神無關,只是日本出雲地方的地方神。後來經民間流傳,才產生上述和天照大神之間的故事。

天之石門 

須佐之男大鬧高天原,將新剝下的馬皮扔進為天照大神織造衣料的機殿之中,造成擔任織造工作的天服織女神被織機撞死的惡果。為此,一貫忍讓的天照大神也發怒了,獨自悶坐在一個叫天之岩屋門的地方,關上石門不願出來。由於太陽神閉門不出,世界陷於一片黑暗之中,惡神橫行,麻煩事層出不窮。

  為此,八百方神仙聚集在天之安河河灘,開會商討辦法。會上決定採納最聰明的思金神提出的解決辦法,即按阿梅諾科雅涅神占卦,從天之香具山取來楊桐樹,再做好鏡子和八尺曲玉項圈,然後將鏡掛在楊桐樹上,在玉圈上垂下青、白兩色布,讓雄雞齊鳴,阿梅諾科雅涅神誦讀祝詞,一個名叫阿梅諾烏茲梅的妖嬈女神立在伏於臺中的桶上,露出腰肢和乳房,踏著節拍跳舞,八百萬神仙圍著她大笑。

  關在石門內的天照大神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甚感奇怪,便將石門打開一條細縫觀看。他想:「我不出去,宇宙應該一片黑暗,眾神們為何還如此高興呢?」正在此時,大力神手力男命連忙推開石門,將天照大神拉了出來。於是高天原和中津國(地上)又恢複了光明。

  有人認為這一神話也許是天皇於舊历11月中舉行的鎮魂祭的反映。據說關於因太陽神和他那些壞弟妹們的行為而引起日食的類似神話,在中國南方和東南亞各國都有流傳。

穀物的起源 

天照大神從石中出來以後,眾神們仍在繼續舉行會議,他們決定將鬧事的須佐之男逐出高天原,拔掉他的胡須和手指甲和腳趾甲,讓他戴上草笠和簑衣,把他趕進到雨中。被放逐時,須佐之男曾向一位名叫奧蓋茲毗賣的食物女神乞食。女神從鼻、口、屁眼裡取出各種各樣食物,做成美味佳餚。須佐之男見此情景,因嫌食物骯髒而大怒,並將女神殺死。

  然而,從奧蓋茲毗賣的屍體裡卻長出了各種各樣的穀物和豆類。從她的頭裡長出了蠶寶寶,從她的眼睛裡長出稻,耳朵裡長出粟,鼻子裡長出小豆,性器裡長出麥,屁眼裡長出大豆。一個叫康姆斯比的神將這些穀物作為種籽,種在地上,從此以後世間便有了蠶和穀。在北韓語中,很多穀物名稱和人體一些部位名稱的讀音相對應,所以有人說,這一則關於「穀物起源」的神話是從北韓流傳而來的。

八岐蟒蛇 

須佐之男被放逐的地點是出雲國肥河上游的烏發處。下到地面後,看見河中漂著一根筷子,他想附近一定有人家,於是四處尋找。後來他看見一對老夫妻正圍著一個少女在哭泣。這對老夫妻名叫阿西納茲契和德納茲契,少女名叫克西納達毗賣。

  聽說,最初老夫妻有8個女兒,可是高志國的一條八岐巨蟒每年都來吞吃一個姑娘,所以現在他們只剩下最後一個女兒了。老兩口告訴須佐之男說,蟒蛇的眼睛象兩盞紅燈籠,只1個身子卻有8個頭,尾巴也有8條,全身長著苔蘚、杉樹和檜樹,蛇身有8個山穀,8座山丘那麼長。

  須佐之男答應娶克西納達毗賣為妻,並將她變成梳子,藏在頭髮之中,然後命阿西納茲契釀制上等好酒,將酒盛人8個木桶中。當蟒蛇來吃人時,須佐之男用酒將其灌醉,殺死了它,並從蛇尾中得到一把名叫天叢雲劍的寶劍。這把寶劍後來成為天皇之位的一個象徵。接著,須佐之男和克西納達毗賣結婚了。

  學者們認為,徵服巨蟒是將日本各地都舉行的農耕儀式,即以用竹和麥秸做成的蛇作為惡靈之象徵而打殺的傳統習俗神話化的結果。

大國主神 

大國主神是須佐之男的第5代或第6代孫,是出雲地方神話中具有代表性的神。在尼尼基降臨以前,他是統治葦原中津國的神,讓出國土後,隱退在出雲大社受人祭祀。與高天原的天津神相對應,住在地上的中津國神中,級位最高的是須佐之男和大國主神。

  大國主神的名字很多,例如:大汝神、八千矛神、蘆原色許男神、都志國玉神等。所謂「大國主」即偉大的國土統治者之意,並不是甚麼專有名詞。學者們認為,這位大國主神也許是集中了大汝等地方性的英雄神和土地神而塑造出來的。大國主神與天皇的祖先對立,是作為臣服性的神而塑造的。塑造這一神格的素材大多取自地方性神話和民間傳說。

少名彥神 

少名彥神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小人神,他是康姆斯比神的兒子,是從他父親的手指間掉下來的。因為太小,所以用小鳥的皮作衣服。最初當少名彥乘坐以蔓草籽殼做的船,從大海的波濤間漂來時,誰也不知他的底細如何。大國主神聽了蟾蜍神塔尼格克的話,找到田神克厄比科才打聽清楚。

  他和大國主神成為兄弟一般,一起造出國土。在《萬葉集》等古籍書中,少名彥被視為造國、造山的神,此外在《播磨國風記》中,他還被當成釀酒神和藥及溫泉神。傳說最後他爬上粟莖,被彈到常世之國去了。

天若日子的葬禮 

天若日子是受天照大神之命降臨地上的第2個使者神,他的主要使命是交涉將葦原中津國讓給天津神。他和大國主交涉讓國之事,同時娶了大國主的女兒,在中津國一住便住了8年之久。後來又在天探女的挑唆之下,射死了傳令喚他回去的天雉,從而被罰以天箭射死。關於天若日子的葬禮,有一段極有名的神話故事。

  傳說天若日子死後,舉行了隆重的葬禮。葬禮上,由河雁頭頂膳盤運送膳食,鷺鷥執帚掃地,翠鳥下廚做供食,麻雀舂米,雉鳥充作哭婆,送葬行列也全由鳥們擔任。葬禮舉行了8天8夜,送葬的歌舞不絕,場面異常悲哀。天若日子的朋友,各路神仙也全到場憑吊亡靈,死者的父母和妻子都說天若日子會複活,因而十分高興忙忙碌碌。

  從這個故事中,可以了解到有關日本古代葬禮的情況,同時也可了解當時的葬禮有進行祈願死者複蘇的咒術等習俗。這則神話對於研究古代風俗民情是重要資料。

讓國 

天照大神要求統治葦原中津國的大國主將國土讓給天照大神的孫尼尼基,為此派遣了3次使者作為高天原的代表前往交涉。第一次使者是天霍希(出雲國造國始祖),第二次使者是天若日子,他們倆都被大國主拉攏,沒有完成任務,也沒有返回高天原。於是天照大神又派遣第3次使者,他們是雷神建禦雷和刀神經津主。

  這兩位神使到達出雲海濱時,立即反持寶劍,向大國主要求讓出國土。大國主以承認兒子為事代主和建禦為條件應允讓出國上。大國主的兒子作為事代主一事很快得到承認,取名建禦卻為雷神建禦雷拒絕,大國主與建禦雷交了一仗,打敗後,終於將國土交給天津神了,接著尼尼基便降臨地上。

  讓國本來是宗教性神話,據說在天神之子降臨地上以前,驅除了各種各樣邪惡的精靈。這一神話體現了所謂「天皇統治的正統性」思想,同時還反映了現實的徵服戰爭。以出雲國作為神話的背景,也許是因為地方豪族起誓效忠朝廷時,出雲地方舉行的效忠活動特別盛大的緣故。

高千穗峰

關於天照大神的孫子尼尼基從高天原降到地上的神話,說法很多。其中比較古老的傳說是,尼尼基以嬰兒的形象,用被子包裹著出現在高千穗峰。隨著這一神話的流傳,又添加了以中臣為首的一大批宮廷貴族先祖的由來。

  高千穗峰是以稻穗堆積起來的山之意,尼尼基降臨高千穗峰即稻穀之靈降臨於稻穗堆積的山上之意,所以這是一個與稻穀收獲祭祀活動有關的神話,而不帶任何政治性色彩。

猿田彥神

尼尼基從天而降時,迎候在天路分岔口的神是猿田彥神。這位天神的糢樣特別,其鼻長7咫,身高7尺有餘,嘴角明亮,眼如八咫鏡,面色郝然如赤醬。

  猿田彥神是伊勢地方祭祀的地方神,神話中讓這位神作為天孫降臨的向導有些奇怪,所以有的傳說中說,天孫天降的故事原本是發生在伊勢地方,向導神自然也是伊勢的地方神。這樣解釋倒也說得通。在各地神社的祭祀中,立於神幸行列前面,有如天狗糢樣的神就是猿田彥神。伊勢神宮的內宮前,是有名的猿田彥神社。

木花之佐久夜毗賣當尼尼基從山上下來,沿笠沙崎海岸行走時,遇到一個名叫木花之佐久夜毗賣的美人,她是大山祗神的女兒。尼尼基即刻向美人的父親求親,大山祗神十分高興地應允了這樁婚事,並讓木花之佐久夜毗賣和姐姐石長毗賣一起出嫁。石長毗賣正好和妹妹相反,是一個非常醜陋的姑娘,尼尼基感到害怕,因而只留下妹妹,而將姐姐遣回家了。

  大山祗神覺得為此而蒙受羞辱,並說:「我之所以要嫁出兩個女兒,是希望天神的孫子象磐石般永遠不變,而又象樹木之花一樣繁榮昌盛。可是因為他將石長毗賣遣回了,這位天神之孫的壽命也許會象樹木之花一樣短暫。」據說這就是日本天皇壽命不長的原因。

  這個神話和印度尼西亞各島上流傳的一則香蕉神話相似。傳說很古很古時,人們向神乞求賜食。這時從天降下許多石頭,但是人們並不拿這些石頭,而再一次求神賜食。後來天上落下香蕉,於是人們便以香蕉為食物了。

  正因為這個原因,人類的壽命也變得象香蕉樹一樣短暫。這兩則神話被視為同一系統。只是日本的神話中,將人類的壽命變成「天皇的壽命」,從而納入天皇制神話中。

海幸彥和山幸彥

尼尼基和木花之佐久夜毗賣之間生了3個兒子,大兒子叫海幸彥,他的一個弟弟叫山幸彥。下海捕魚的海幸彥和上山獵獸的山幸彥互換了釣鉤和箭。後來弟弟為了找到失去的釣鈞,請教一位名叫西奧茲契諾奧吉的老神,在老神的指點下,乘坐一艘名為馬納西卡塔馬的龍舟,到了海神豐玉彥的宮殿,並和海神的女兒豐玉姬結為夫妻,在海之國居住了3年。

  後來帶了釣鉤和從海神那兒得到的兩塊玉(滿潮玉和退潮玉)回到陸地,利用這兩塊玉發起大洪水,害慘了其兄海幸彥,而使他淪為家臣。海幸彥是九州隼人的祖先,而得勝者山幸彥則成為天皇家的祖先。失去釣鈞而去海神處尋找的神話,在鹿兒島縣的喜界一帶也有流傳。它是一個漁民的神話,只不過這則神話也可視為隼人服從天皇的起源。

鵜葺草葦不合神

豐玉姬懷孕後,隨丈夫山幸彥從大海來到陸地,在海邊砌了一棟產房,打算在這裡生孩子。他們原想用鵜鶘的羽毛葺屋頂,可是還沒等屋頂葺好,豐玉姬便生產了,夫妻倆將生下的孩子取名為鵜葺草葦不合。生產時,豐玉姬對丈夫說,決不能偷看產房。因為她是海神,生產時將變成母鱷魚。然而丈夫還是看見了,她因此而感到羞恥,便返回故鄉海原,從此以後,海陸的通路堵塞了。

  傳說這就是人類不能進到海中世界的原因。現在,日本年輕人新婚旅行時,還喜歡去宮崎縣的鵜戶神宮。鵜戶神宮中供奉的就是鵜葺草葦不合神,他被視為安產神,其由來也許就是這一神話故事吧。

天日槍

日本神話中還混雜有出自北韓的神,這位產自北韓的神便是天日槍。天日槍是新羅(古北韓的國名)王子,但他的活動與日本眾神有關聯。

  傳說新羅國一個女人生了太陽之子紅上,這塊玉到了天日槍的手中,變成了美女,名叫阿卡爾毗賣。於是天日槍娶了阿卡爾毗賣為妻。後來阿卡爾毗賣因不堪忍受天日槍的任性、放肆而來到日本,成為難波的毗賣許曾神社的神。天日槍也追隨其妻到了日本,在播磨、近江等地轉悠了一段時間,然後在但馬國定居下來。

  《播磨國風土記》中,描述了這位來自異國的勇猛之神與大國主神力爭奪土地而展開激烈戰鬥的情景。天日槍是北韓系神話的太陽神,是以劍和矛作為祭物祭祀的神。

大汝神與少彥名神比忍性

《播磨國風土記》中記述了今天的兵庫縣一帶流傳的大汝神(大國主神的別名)和少彥名神的許多故事,這裡介紹的是其中一個。大汝神和少彥名神是一大一小一對搭檔,都是創物神。有一次,兩位神發生爭論,爭論的內容是:

  背紅土到遠處去與到遠處去大便,哪件事輕松。大汝神說:「我很能忍大便。」少彥名說:「那麼我就背紅土吧。」於是他倆同時出發了。走了幾天之後,大汝神說:「我忍不住了。」說著便蹲下來解大便。少彥名一見,連忙大笑著扔下背在背上的紅土。這大便和紅土化成了石頭,還保存在神前郡的即岡。

三輪山傳說

日本大和盆地之東聳立的三輪山是大神神社的神體山。現在這個神社只剩下拜殿,而無本殿了。三輪山的神是大物主神,關於他有這樣的傳說:

  古時候,斯埃茲米米神的女兒伊克塔馬約裡毗賣是一個絕色美女。每天一到午夜,就有一位容貌俊美、身材偉岸的男人來拜訪她,可她連這男人的姓名也不知道。不久姑娘懷孕了,姑娘的父母為了弄清男人的身分,告訴女兒說:「你將紅土撒在地上,將麻線穿進針裡,別在這男人的衣上。」

  夜裡姑娘果然照父母說的做了。第二天早晨,只見麻線穿過房門的鎖眼,線軸上只剩下三匝線了。他們隨線往前找尋到了三輪山的神社,這才知道那男人是大物主神。不過也有傳說大物主是蛇身神的。此外關於大物主還有各種傳說,這種傳說便叫做「三輪山神話」,或「三輪山傳說」。

富士神和築波神

傳說眾神之祖曾到他的子孫輩諸神處巡游。到達駿河國的富士山時,天色已晚,他便向富士山神借宿一夜。可是富士山神拒絕了,理由是:「今夜是新嘗祭,家中要齋戒接神,不能留宿旅客。」先祖神大怒,說:「你今夜祭祀迎接的不是我先祖神嗎!」還詛咒說:「我要讓你居住的山中終年被霜雪封鎖,天寒地凍,人們不能上山供奉供物!」

  接著,先祖神登上了常陸的築波山借宿。築波神熱情地接待了先祖神,並說:「今夜雖是新嘗祭,但是您盡管住下吧。」先祖神十分高興,他唱道:「我要讓這個可愛的子孫神宮永遠香火旺盛,讓他快樂,讓他有豐富的供品。」這則故事出自《常陸國風土記》,是常陸民眾對故鄉山的贊美。這也是慶豐收的新嘗祭時不準趕走異鄉人習俗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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