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三毛死亡之謎——觀落陰

三毛

觀落陰又叫觀靈術、是流傳於民間的一種詭異術法。通過這種術法可以讓活人進入陰間,與死去的親人相見,與亡者對話,亦可自陰間窺探自己生平運勢,未來吉兇等境況,故又被俗稱為游地府。

觀落陰據說來源於道教的閭山派,閭山派道士分為兩種,紅頭法師和黑頭法師。紅頭法師信奉臨水三夫人,主要做降妖除魔,消災解難,押煞度厄等生人法事,而黑頭法師信奉法主公,主做超度亡靈,溝通鬼神等喪葬亡人法事,觀落陰這種術法應當便是出於這一派系,後來逐漸流傳入民間,在兩廣、福建、以及臺灣頗為盛行。

觀落陰之人一般是因懷念已經死去的故人,或是想要詢問故人一些事情,所以才會做這種法事進入陰間與故人相見,觀落陰時,要有道士或法師設好法壇,燃燭焚香禱告神明,請神明保佑,觀落陰者頭系紅布,蒙住眼睛,脫掉鞋子,裸腳觸地,在法師咒語的引導下入定。

人有三魂,分別是生魂、識魂、覺魂。若入定順利的話,此時觀落陰者的覺魂便會暫時離開人身,前往陰間,尋找死去的故人。

在陰間,每個人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元辰宮,宮殿依照其主人境況顯現,各不相同,有的宏偉壯觀,富麗堂皇,有的則如陋室,破敗不堪,甚是寒酸,宮內所呈現的景象與主人的福報,氣運所對應,若宮內米缸見底,水缸幹涸,則代表主人運勢不佳,財運不濟。

元辰宮正殿香案上燃著一盞命燈,若燈火微弱,搖曳欲滅,則寓意主人壽命將盡,反之若燈火旺盛,燈油盈滿,則代表主人壽命綿長。

若能尋到自己的元辰宮,便可窺察自己在陽間的命數,並可通過元辰宮改變自己的命數。

在中國古代也有類似觀落陰的法術,叫做討亡術,討亡術也是一種可以使人進入陰間的法術,只是這種法術與觀落陰又有些不同之處,觀落陰是讓事主魂識直接進入陰間,與亡人相見,而討亡術則是假借孩童之身進入陰間,代為詢問亡人事情。

《子不語》中有這樣一則故事,說的是杭州有個叫陳以逵的人擅長討亡術,凡是有人死未來得及囑托後事者,其子孫想要面見亡人,便可以花費四兩銀子請陳以逵施術。

施術時需要找一名六歲以上的孩童,且這個孩童要與亡人熟識,陳以逵讓孩童閉目打坐,並在其額頭上貼一張符籙,上書寫「果齋寢炁八埃臺戾」八個字,同時命人在門外燒甲馬(紙馬),待孩童睡去後便會有當地土地牽馬而來,讓孩童乘坐,一起到陰司尋找亡人,詢問完亡人事情後孩童便會蘇醒過來,這種法術在杭州很是盛行。

杭州布政司房的土地相傳是漢朝的蕭何,一天陳以逵在此地作術時,童子忽然睜開眼睛大聲說道:「我乃是漢朝丞相蕭何,你陳以逵何等樣的人,竟敢用邪術驅使我為童子牽馬!因你念誦了《太上玄經》,我不敢不聽從你的調遣,但你若再敢如此,我便稟明玉帝,將你誅滅於地府。」

陳以逵貪圖錢財,對告誡不以為意,並沒有收手。一日再次做法,土地帶領童子經過枉死城時,見有許多殘肢斷臂,面容猙獰的惡鬼提著頭顱攔路,孩童驚駭醒來,不敢再入地府,陳以逵便傳授給孩童劍訣,他讓孩童手中持劍再次下到地府中,揮劍斫殺鬼無數,眾鬼哀嚎不已。

這時忽見空中萬道金光,眾鬼喜道:「關帝來了!」土地朝著關帝作揖,而後在關帝耳旁喃喃不知說了甚麼,關帝怒道:「我念及陳以逵這廝信奉太上玄宗之教,故不忍將他誅滅,你可傳話給他,若他以後再敢行此術,我定當將他的頭斬下。」

說罷命周倉用青龍偃月刀的刀背往童子背上一擊,童子大叫著醒了過來,此後再也不幫助陳以逵施展邪術了。

陳以逵不再與人施展討亡術,但他又不想做其他勞苦差事,日益貧困,半載之後,幾乎已經到了吃不上飯的地步,於是按捺不住,便又重操舊業。當年秋天,他夢到自己在錢塘門外的黑亭子處見一木榜,上面羅列了他的罪狀,寫著於九月十三日誅殺妖人陳以逵。

醒來後他微微感到有些不安,但過了幾日也便釋然了,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還將夢中之事告訴了別人。

轉眼到了九月十三日,有好事之人想要驗證陳以逵夢中之事的真假,便來到他家中,見他身著道服,身上貼滿了符籙,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有解禳渡厄之法,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驚駭大叫起來,「被斬!被斬!」

有人說道:「你既然還能言語,為甚麼說被斬呢?」陳以逵答道:「幸虧我魂多,雖然被斬,卻仍能不死,但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果然,沒過多久他便病死了,有人看他的脖頸,雖然外面皮肉完好無損,但裡面的頸骨卻已經被斬斷了。

人活屬陽間,人死歸陰界,陰陽相隔,不可逾越,人若要依仗邪術進入陰間,勢必會遭受惡果,無論是觀落陰還是討亡術,皆是如此。

 

臺灣著名作家三毛之死,據說就和觀落陰有關,她和丈夫荷西情深意篤,荷西意外去世後,她深受打擊,幾近崩潰,常常希望能夠再和荷西相見,於是便沉迷於碟仙,錢仙等通靈游戲中,希望能夠找到和荷西靈魂溝通的途徑。

三毛

後來更是在臺灣呂金虎大師的幫助下觀落陰,下到陰間去尋找丈夫。據說三毛不僅成功進入了陰間,更是在陰間看到了自己的生死簿,這次觀落陰還全程錄了音,只是時間太久,錄音已經找不到了,但文字版的還有,這裡就不放上來了,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自行在網上搜一下。

在三毛摯友眭澔平所寫的《三毛最後一封信》中也講述了三毛觀落陰之事,這裡截取一段放上來給大家看一下。

「三毛跟我講在她42歲那年,也就是荷西死後第6年,在媒體的安排下她曾去過臺北市六張犁的無極慈善堂參加「觀落陰」,也就是道教傳統的所謂「觀靈術」。

誦念的經文伴隨著木魚法尺的敲擊催促聲中,據稱三毛果然進入了所謂陰陽兩界交接的奇幻狀態。經由當年現場的實況錄音佐證,三毛用紅布蒙著雙眼竟然看到了她個人所謂的「生死簿」。還慢慢念出裡面的內容,其中明確寫著她這一生會寫「23本」書。

在錄音帶裡當時的三毛還俏皮地自言自語:「我現在才寫了14本呢!」誰也沒想到後來又過了6年,三毛48歲驟逝,出版社仔細核計她生前的作品,不多不少就是「23本」,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定數?真是無解。」

這是三毛的第一次觀落陰,這次觀落陰影嚮很大,觀落陰時的錄音更是在網路上廣泛流傳。六年以後,三毛在醫院自殺身亡,關於她的死疑點很多,三毛是在1991年1月2日因病住院,第二日開刀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三毛的病並無大礙,然她卻在1月4日選擇自殺,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據她的朋友講,三毛之所以選擇自殺是和她沉迷於觀落陰有關,她曾經說過,那個世界很美好,或許,是因為那個世界有荷西吧!

關於觀落陰還有一個故事:

前些日子,我們邨一個姓沈的老頭去世了,按照我們這的習俗,人死後是不能直接埋的,要先在靈堂停放著,叫做停靈,第二天的時候送山,第三天才可以下葬。

送山在我們這也叫歸山,按照民間的說法,人死後,鬼魂要去陰曹地府報道,那陰曹地府在哪裡呢?古代的人們認為地府並不在地下,也不在酆都,而是在泰山,準確來說,是在泰山附近的蒿裡山,故有天下亡魂歸蒿裡的說法,這裡的送山,意思就是將亡魂送往蒿裡山的地府。

送山的時間一般選在第二天傍晚,主事人手裡拿著亡人的遺像,旁邊有人奏著哀樂,後面孝子賢孫們則身穿孝衣,拿著柳木棍,在主事人的帶領下一邊哭送亡人一邊往前走,不時跪下朝著遺像磕頭,後面還有人拿著點燃的香,不停拋灑在路上,這香是引魂香,為的是讓亡魂不迷路。

隊伍中還有人拿著紙紮的轎子和四個抬轎童子,等隊伍走到莊外時,轎子和童子就燒掉,意為讓亡魂乘轎前往地府,送山也就結束了。

給沈老頭送山的時候,隊伍正好路過我家,一路吹吹打打,引來不少人尾隨觀看,我在家中閑來無事也出門去看,擠入人群,見送山的隊伍裡人並不多。沈老頭只有一個兒子,已經四五十了,因為家貧,尚未娶妻,自然也沒有子嗣,加上沈老頭又沒甚麼親戚,所以死後自然也就沒人來披麻戴孝了。

沈老頭過去其實是有個弟弟的,只是這個弟弟在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據邨裡一些老人們講,他弟弟死的時候才不過二十幾歲,而且死的非常蹊蹺,怎麼個蹊蹺法呢?別人都是怕死,怕去陰曹地府,而他弟弟則是主動下到陰曹地府去的,這一去,就再也沒能上來。

他弟弟叫沈書鴻,從名字也能看得出來,他家過去是書香門第,在邨子裡也算得上是大戶人家,家境殷實,再加上沈書鴻長得一表人才,自然也不愁婚事,給他說親的人絡繹不絕,但他卻一個都看不上,反而喜歡上鄰邨一個走街串巷唱戲的人。

那人叫阿玉,長得確是如花似玉,婀娜多姿,只是當時人們都還很封建,他父母自然接受不了,按照當時的說法,這就是個戲子啊!整日裡拋頭露面,是下九流的人,沈家雖然說不上是名門望族,卻也是大戶人家,在邨子裡頗有威望,自然不想讓他娶個戲子進門。

但沈書鴻卻對那阿玉情真意篤,非她不娶,甚至為娶她進門以死相逼,他父母自幼便對這個小兒子寵溺有加,長大後更是對他寄予厚望,沒有辦法,總不能真讓這個打小疼愛的兒子去死吧,於是萬般無奈之下也就答應了。

卻不曾想那阿玉命薄,剛嫁過來沒多久便因去河邊洗衣服,失足掉入河裡淹死了,這可把沈書鴻給傷心壞了,自此後茶飯不思,對阿玉日思夜想,整個人都變得獃獃怔怔的。

他父母本以為過些日子待兒子淡忘了阿玉便會好起來,哪知半年過去了,兒子卻仍對阿玉念念不忘,苦苦相思,人都憔悴了許多。

眼見兒子一天比一天頹廢,沈書鴻的父母很是著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導兒子,正日日發愁的時候,邨子裡來了個走街串巷的雲游道士,這道士頗有些本領,不僅會算命堪輿,還懂些旁門之術,可讓人觀亡。

所謂觀亡,又叫觀落陰,是種讓活人進入陰間地府,與已故親人相見的法術。

沈書鴻的父母得知這道人會觀亡術後,心中便有了些想法,想要讓兒子到下面與阿玉再見上一面,好了卻兒子的念想。

將這件事告訴了沈書鴻,他自然喜不自禁,整個人頓時精神了許多,匆忙與父親一起出了門去請那道人。

尋到道人,將來意告知,道人聽他說要觀亡,卻是微微一怔,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思忖了許久,才告訴沈書鴻說自己確是會觀亡的術法,只是這觀亡可是要下陰間的,實是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讓他可要想清楚了。

沈書鴻的父親聽到這裡有些猶豫,畢竟他不想讓兒子犯險,然沈書鴻卻忙不迭點了點頭,說哪怕是死也要去見阿玉。

道人見他如此堅決,也就沒再說甚麼,跟隨他往家中走去。途中告訴了他觀亡的一些禁忌,讓他在下面切記不可隨意與人搭話,亦不可吃下面的東西。

沈書鴻只顧著心中高興,對道人的話並沒怎麼在意,只是滿口應下,來到家中,道人讓他準備好香,沈書鴻去外面買香,回來途中遇到幾個邨裡人,見他不過節不過年的拿著香感到很奇怪,問起來,沈書鴻便將觀亡之事告訴了他們,那幾個邨人也是好事之人,便跟了來看熱鬧。

道人也不在意,只是讓他們在屋中不要喧嘩,將香點燃,屋子裡頓時青煙彌漫,煙霧繚繞起來,道人用一塊紅布將沈書鴻的眼睛蒙住,然後讓他脫了鞋子,閉目盤膝而坐。道人口中念念有詞,圍著沈書鴻轉個不停,眾人也不知他念叨的是甚麼,只見他越念越快,越走越疾,一直繞著沈書鴻走了十多圈才停下來,累的氣喘籲籲,然那沈書鴻卻沒有絲毫異樣,面容一如先前般平靜。

道人露出疑惑的神情,詢問沈書鴻身上可有帶著甚麼東西,沈書鴻思忖片刻,自腰間取出一塊玉佩來,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自幼便佩戴著。

道人說那就是了,這玉是陽精,可以克陰治鬼,帶著玉佩自然下不得陰間,去不了地府,他讓沈書鴻將玉佩取下,再次念起咒來。

不一會兒,便見沈書鴻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些喘不上氣來,臉色憋的發紫,沈書鴻父親有些擔心,輕聲喊了聲道長,道人卻揮了揮手,示意無礙。

過了約有一刻鐘,沈書鴻面色漸漸恢複了正常,道人試探著詢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沈書鴻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是在何處,只知剛才自己閉著眼睛,有些昏昏沉沉的,忽然覺得地面裂開了一條縫,自己陷入地縫中,不停的往下墜,期間無法呼吸,也睜不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前面出現了一道白光,待睜開眼睛時發覺自己正在一條大街上,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顯得很是繁華,街道兩旁有小販叫賣,賣的東西琳琅滿目,甚麼都有,只是都是些常見的東西,並無出奇之物。

房中看熱鬧的人聽了沈書鴻的話都很吃驚,道人則點了點頭,說你已經到陰間的蒲草街了,然後讓他穿過這條街,一直往前走,等走到一條三岔路口的時候往左拐,又叮囑他千萬要記住了,說一但走錯了路,就再也回不來了。

沈書鴻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又過了一會兒,他的嘴巴忽然動了起來,似乎是在和甚麼人說話,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道人見他這樣,趕忙問他是怎麼了,沈書鴻說剛才在街上有人攔住了他,問他是不是從上面來的,他點了點頭 ,然後那人又問他是來幹甚麼的,他如實說了出來,那人笑了笑便離開了。

道人聽了不禁皺起眉頭,讓他切記莫要再與人交談,沈書鴻點頭應下,又過了一會兒,沈書鴻忽然臉上神色一怔,似乎遇到甚麼難以置信的事情,而後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口中喃喃說個不停。

道人臉上不禁露出慍色,質問他為何又與下面的「人」說話,沈書鴻說出的一句話卻讓屋中眾人都吃了一驚,他說見到阿玉了。

道人一怔,露出疑惑的神情,喃喃自語道:「見到阿玉了?她怎麼會在這兒!怎得這般巧合!」

思忖片刻,道人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剛想要對沈書鴻說些甚麼,卻見沈書鴻嘴巴蠕動著,像是在吃東西。

「你在幹嘛?」道人忽大驚失色,厲聲問道。

沈書鴻臉上露出癡笑,「阿玉給我買了桂花糕吃。」

道人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額頭上冷汗直冒,沈書鴻的父親見道人神色異常,趕忙問是怎麼了。道人臉上陰晴不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事,沒事。」言罷用手將額頭上的汗拭去。

沈書鴻父親見道人這麼說,也不便再追問,只是心中有些生疑,擔憂兒子的安危。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沈書鴻身子忽的一怔,終於醒了過來,他將蒙眼的紅布一把扯下,望著屋中的眾人,眼神顯得很是陌生。

沈書鴻的父親見兒子無礙,這才安下心來,本想著留道人在家中吃飯,然那道人卻是坐立不安,不一會兒便告辭離去了,連酬勞都未要。

沈書鴻的父親本以為兒子見過阿玉後便會了卻了念想,從此好好過日子,卻沒成想他自打下面上來後竟性情大變,如同換了一個人般,不僅好逸惡勞,驕奢淫靡,性格更是暴戾乖張,父母對他稍加管制他便拳腳相加,連他大哥也管不住他。

不過半載,他便將家業敗盡,父母整日裡被他氣得七竅生煙,沒過多久便相繼去世了,而他也在一個夜裡懸梁自盡。

後來鄰邨一個給人算命的老頭聽說了這件事情,他給人說,那沈書鴻下了陰間後,根本就沒再上來,他吃了陰間的東西,那就回不來了,他見到的阿玉啊,也是假的,阿玉是遭遇意外被淹死的,屬於枉死,應該獃在枉死城裡才對,怎麼會在蒲草街呢?陰間有很多的惡鬼,發覺有上面來的生魂後,就會使壞,變成生魂心中所想之人的樣子來迷惑人,搞的人家破人亡。

所以觀亡的時候是不能隨便給人說話,透漏自己身份的,更不可以吃陰間的東西,可惜沈書鴻沒有聽那道士的話。而那道士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他知道上來的不是沈書鴻,卻因為怕承擔責任而沒有將真相告訴沈家,導致沈家家破人亡。

想起沈家當年發生的事情,我不禁有些唏噓,沈家當年家大業大,家底厚實,若不是發生那種事情,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樣,家中子孫窮的連個媳婦都討不著,人丁凋零。

送山的隊伍緩緩走過,沈老頭的兒子哭的肝腸寸斷,沈家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或許,沈家自他以後就要絕後了吧!

來源:蓬萊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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